「淅漓,淅漓。」
她在朦朧間被水聲吵醒,看著洞外喃道:「咦?下雨了。」轉頭再看看白狐,依舊維持同樣的姿勢,她無意識的摸著牠的毛皮。
看著遠方濛濛透亮的天際,她仍然沒有動作,只是繼續守著,守著這個她明明一直感到害怕的傢伙,有時候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斯德哥什麼症候群,為什麼不趁機逃跑?這時候明明是很好的逃跑機會,為什麼自己反而不跑了?還在害怕嗎?害怕牠?還是害怕未知?她都覺得疑惑了,或許是學到了教訓,從那次絲毫沒有計畫的逃跑,差點死在雪地裡,就該知道這裡和自己原本熟悉的世界不一樣。
也或許是不知道該何去何從,從忙碌的現代,每天努力的為了學費和生活打工,然後不斷的告訴自己和別人,她很好不用擔心,卻在某一天糊裡糊塗的來到這裡,所有的步調都被打亂了,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,能做些什麼,好似原本的目標突然消失不見,突然有些無所適從。
所以她學著適應這個世界,學習這個世界的存活技巧,雖然還是不斷的思考何時可以逃離,但是學習是為了提高生存率,這件事總沒錯,而這個荒郊野嶺也不知道該怎麼逃,或許守著牠能有一線生機?她啃著手指思忖。
所以現在的重點,就是做好自己能作好的每一件事,其他的只能聽天由命了。一邊想著,她看著眼前的白狐,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,即使自己的手已經如此放肆的在牠身上摸了摸,牠還是一點掙扎都沒有。
「吶,從沒叫過你的名字,也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,總不能欸、喂、這傢伙、那妖的叫吧!所以,我叫你小白可以吧?」其實這已經帶著些許越級的感覺,她也隱隱期待著他能睜開眼,清冷的氣場打開盯著她,或許這樣她還能心安一些。
她依舊沒有得到回應,不過她也已經打算叫牠小白了,等著洞外的雨稍歇,她又出去尋找食物,像是果子或是雨後冒出的菇類。
「小白,這次我摘到一些香菇喔!我知道越鮮豔的越不能碰,所以,我很確定這是安全無毒的,畢竟它長的跟我們那邊的也很像。」
「小白,我只是偷看一下你的傷口,看看復原情形好不好而已。」
「小白,在家嗎?有沒有人在家?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?」
「小白……小白……小白小白……」
就這樣,她又守了牠幾日,期間牠都沒有醒來,向浣只能不定時更換放在牠身旁的果子,畢竟好不容易尋來的果子,在這種不知道下一餐在哪裡的日子,糧食格外珍貴,然後每天偷掀布條看看傷口癒合情形,順便換藥,感覺傷口一天比一天好轉,甚至每次掀開都發現它正在逐漸縮小,她才緩緩放下高懸的心。
直到她再度摘著果子返回,有些擔憂附近的果子都要被她摘遍了,再來就必須往更深處走,為了這個狀況猶豫時,她終於看到牠動了動。
瞬間她雙眼放亮,將果子放到一旁,期待的湊到牠身旁,「小白,你醒了嗎?」
白狐又動了動,這次不負眾望的牠張開翠綠的眼眸。
「小白?小白你醒了嗎?」她再度問道。
牠先是凝視了她好一會兒,才緩緩開口。「我有說妳可以叫我小白嗎?這名字哪來的?」
向浣訕訕笑著,卻絲毫害怕都沒有,只餘開心,她又湊近牠,將果子推到牠的面前。「你應該餓了吧!快吃。」
靜默了半响,她突然想到一件事。「咦?你會說話了?」
她的這句話只換來一個白眼。
接著,只見他低頭小口小口的啃著果子,向浣就在一旁看著,絲毫不在意剛剛疑似被鄙視的眼神。
後記:
開工了!!!加油!!!